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賭咒的心情丨張永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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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的清明節過得心神不寧。

今年,離清明節還有十多天,滿大街就掛滿了圓圓扁扁、長長短短、五顏六色的清明吊,心房的空間又立馬被愧疚、懺悔之類的詞兒擠占得清絲嚴縫。心情如鉛,完全與無限的春色背向而馳。

我是個不認半壺酒錢的人。年近花甲,除開學生時代的讀書朗誦,始終拒絕說出愧疚、懺悔之類的詞兒。

十六歲下學就學醫,本應替風雨辛勤幾十年的父母在田間出把力,但當年臘月因貪玩摔成重傷,不僅沒有減輕父母的負擔,反而讓兄弟姐妹伺候我三月余,并讓一家人揪心于衛生院度過大年。應該愧疚吧?我始終沒說過愧疚二字。

女兒小學二年級一次放學后直接到了親戚家,我找著后不管三七二十一,只兩下,將一根食指粗的插柏楊樹枝打折成三節,妻子回家后,才知道是經過妻子準許的。應該當面懺悔吧?沒有。自己的眼淚在眼眶內打圈,我也沒讓它流下來。盡管為此事我寫了一篇《說來出的懺悔》,也是我寫女兒僅僅的一篇文章,但我沒有向任何人展示過。盡管每每提及此事女兒仍然說我是“當兒子管的”、“下毒手”,但我依然外強中干的狡辯說“沒有我當年的惡毒,哪有你現在的能干?”

讓我心生愧疚、懺悔的是我的母親,而且是在母親瑤池赴宴半年之后,而真正讓我想起比愧疚、懺悔之類詞兒更冷酷、更惡毒的賭咒一詞,是多年前兄弟間行發難酒令引起的。

十多年前,我們小兄弟仨千方百計將父母哄到縣城居住,能與我們小兄弟仨常相聚,自然是每周有小聚、每周有大聚,當然也是小聚小酌、大聚毫飲。在一次大聚中我請四弟代酒,四弟說可以,但你得講一個你自己親身的最掉價、最丟丑的故事。這杯酒我只得自己喝了,但難題一直存留在心十多年。兄弟面前丟丑我不怕,倘若外人向問,我作何解答?母親前年十月去世,去年清明前我才理解到,有的事不是能用愧疚、懺悔之類的詞兒就可以解釋的,更不能用掉價、丟丑之類的心情就可以解脫壓抑的心情的。

母親傾盡精力,力佐父親養育了我們五男一女,雖然都沒有走入人才行列,但可以自豪地說個個頗具孝心,五妯娌一女婿更是孝行有嘉,十二男女一直同心協力地努力讓二老生活美滿、心情愉快,直到父母前年相隔百余日雙雙仙游后,我們都一致認為我們做晚輩的為二老健康、長壽力所能及、心安理得,但母親八十四歲正寢五個月后,聽到小弟的提醒,我才真正體會到了自己應該愧疚、應該懺悔,不,應該賭咒,賭咒自己。

小弟說,幾個月來我一直膝關節痛,檢查了五次才發現是滑膜炎,母親一直說她腿痛,雖然也給她做過透視、拍片等檢查四、五次,是不是也是滑膜炎而醫生沒發現呢?若是,注射一次玻璃酸納也能給她緩解幾年的疼痛啊!

經小弟一提醒,我才猛然想起母親每次見到晚輩們首先急走幾步后就放慢腳步,是親情的激素作用使她急走的啊!晚輩中只有我做過醫生,而且做了六年,這點基本生理和心理知識咋在母親生前就沒想到呢?自責萬分,愧疚萬分。但這自責和愧疚是萬分不應該發生的。萬分不應該發生的的事在我身上發生了,豈可以懺悔二字解脫由于馬虎導致心靈深處的罪惡?

我生性不喜歡愧疚、懺悔這類無暖意的詞兒,更不喜歡賭咒這類冷酷、惡毒的詞兒,當然也不會相信會有犯咒生的事實。但如此沉重的心情用個什么詞兒才能準確地表達呢?我想到了賭咒,查閱賭咒,原意是對某事做出承諾,并發誓如果不能做到甘愿遭受報應,或莊嚴地說出表示決心的話或對某事提出保證。但兩個原意卻依然表達出我負罪的心情,我再次再再次從大腦里搜索掃描,想找出一個準確的詞兒,反復無果,只好用了這個我不喜歡或許大家也不喜歡的詞,并作了令人心情郁悶的標題,本意不想傷害大家的心情,唯自作“雞湯”以緩沖靈魂之壓。

作者:


張永喜,歇馬鎮羊五人,1984年從事財政工作至今,襄陽作家協會會員。愛好散文,熱愛家鄉故土。

投稿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(保康廣播電視臺書香保康欄目組)


來源:保康電視臺

編輯:陳璐瑤

審核:胡春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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